行俭抬着无邪脸,说着混账话:“我娘是婊子,那我也要当婊子,骗好多好多钱……”

        话音未落,行俭挨了重重一个巴掌,嘴角溢着斑驳血迹。

        天际倾覆大雨,他蹲在雨中止不住地抹泪。

        两只泥人被雨水冲垮了脊梁,汇入寂灭无声的铁石洪流当中。

        天还未亮,秦相思急匆匆地带着行俭连夜搬迁,宛若销声匿迹了一般,躲藏得无影无踪。

        行俭多半觉得自己烧坏了脑子,醒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处宽敞明亮的大屋里头,身上还盖着一床软绵绵的被褥。

        毕竟秦相思那张床,只让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臭男人睡,若是行俭睡了,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毒打。

        今时不同往日,屋子里头甚至还燃着一只暖烘烘的香炉,可真是一场美梦。

        也是在那时,行俭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瞧见了一位长发姑娘,脸很白,身量还很高,就像他的婊子娘一样好看。

        他捉着人的手不放,口齿不清道:“别丢下阿俭……阿俭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那人却极厌烦地甩手,怒骂了一声:“把脏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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