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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在我的肩胛骨下发出褶皱声。检查台很凉,皮肤一触碰到它,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将头靠在平坦的枕头上,凝视着天花板——看着上面的白色方砖,还有烟雾探测器上闪烁的微光。我听见他走近了。他在我身旁停下,站着;检查台的高度正好让我与他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他的髋部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远。我能看清他医用上衣的布料纹理、皮带扣,还有裤子的缝线。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干净的肥皂味,夹杂着一丝干透的汗味——那是一种温暖的、属于男性的气息,即便消毒水的味道也无法完全将其掩盖。

        他没说话,我也没有。一种沉默笼罩开来——浓稠而紧绷,仿佛带电一般——并非我们刻意为之。在这片寂静中,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随后,他的手触碰到了我。

        他的手很温暖。他从我的肩膀开始,手掌顺着我的手臂向下滑动;指尖轻轻按压,沿着肌肉、肌腱以及那些墨迹线条细细抚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专业——然而,他动作缓慢,在我的皮肤上停留得格外久,这让一阵战栗顺着脊背直窜上我的后颈。

        “深呼吸。”

        我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平贴在我的胸骨上。

        “慢一点。”

        我呼出一口气,呼吸带着颤抖。在他的掌心之下,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宛如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跳得很快。”他说。

        “我很紧张。”——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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