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到第三十圈的时候,他抬手,把墨池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没有停。
「墨够了。」他说。
「还不够。」她没有动,「你看,还没上纸。」
他没有接话。她继续磨。他的目光始终钉在那汪墨上。她的手腕在抖——不是怕,是那圈磨得太慢,手里的力道使不稳。
他忽然伸出手,覆在她握墨条的手上。
她的手一僵。
他的手没有收,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硌得她掌心一热。
「够了。」他又说了一遍。
她没有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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