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走,许念目光越发不够用,东边的坡上开着一丛丛浅紫色的花,西边的石缝里又探出几枝鹅黄色的,她一会儿蹲下来看,一会儿又站起来张望,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边伸才好。
随后她便开始采摘山里不知名的野花,专挑那些开得精神的,掐的时候还小心着不碰坏花瓣,没一会儿手里就攒了一小把,颜色杂着颜色,香气混着香气,她自己闻着都觉得心里舒坦。
期间遇到野果,周向阳攀着枝干三两下就上去了,摘了往下扔,许念在底下兜着衣襟接,接住了擦一擦就往嘴里送,有酸的也有甜的,酸的她就皱鼻子,甜的就眯起眼笑。
总之没到中午,她吃饱了,嘴里还留着果子的余味,手里攥着那把野花,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这边陷阱里有两只兔子。”许念无意间发现一个猎坑,好奇心驱使下便凑过去看了看。当她瞧见坑底蜷着两只灰野兔,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时,眼睛都亮了。
不远处的周向阳闻言走了过去:“一个陷阱竟捕捉到两只兔子,孙胖子要是知道了,指定会很高兴。”这猎坑不是他们兄弟布置的,因此猎物也不是他们的。
许念四盯着那两只兔子,连怎么烹制都想好了,嘴上却问道:“陷阱里的猎物,是不是谁发现就归谁?”
周向阳:“……媳妇是真敢想!”
要是有这种好事,谁还会辛辛苦苦上山布置陷阱。
“你想什么呢?陷阱是孙胖子家设的,猎物自然也是孙家的。咱们要是动了,一旦被人家知道,肯定会打起来,而且队里还会追究偷猎者的责任……”村里人几乎都守这条规矩。
当然,也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把猎物偷走。失主只要一上报,队里就会挨家挨户排查,基本上都能把小偷揪出来。
这种人下场往往很惨,初犯会被罚挑大粪一个月,惯犯则是去农场劳动改造数月之久。
许念:“……烤野兔是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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