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带的这点发电机组，岂不是白带了？"
"不白带，用法不一样。"罗文瀚写，"头十年，电是点状的。供在固定的车间里，带那几台真离不开电的精密机床。不是一张铺开的电网。家家户户拿电点灯，头十年指望不上，还是煤油灯。
"不是我们小气。绝缘这一道坎没迈过去以前，摊子铺大了，是隐患。哪一回短路走了火，烧的可能是整个工业区的家底。"
底下有人留了一句，後来被引用了几十回：
"合着咱们带着二十一世纪的脑子，回去过十九世纪末的日子。这买卖听着有点亏。"
这一句的赞，一个钟头涨到四十几个。底下跟着的，是一串叹气的表情。
叹气的表情底下，有人换了个说法："别说十九世纪末，说蒸汽朋克。听着就不亏了。"
王尔德头一个回："这个名号好。我收了。"
高以恒在後头跟了一句："蒸汽朋克的图里，人穿的衬衫是白的。真的蒸汽车间，一个班下来，衬衫是灰的，鼻孔是黑的。锅炉工三十来岁，咳嗽跟六十岁一样。"
"那就别穿白的。"王尔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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