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懂。”荔妩轻声说。这些报告和数值她曾在实验室看过不少,而梵诺这份检测报告——换在三百年前,她会非常遗憾地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她看见主治医生有点坐立难安,鞋跟不断敲击地面,身子微微侧向左前方——那是敞开的诊疗室的大门。

        “你再给我做出这种随时预备逃跑的姿势,我就吃了你。”梵诺双手插兜,靠在椅背上,冷笑连连。

        “我哪有!”医生咳嗽一声,把身子扭正了,荔妩看见他的铭牌,姓氏是奥瑞利安,鹿家的人。

        医生:“一般来说,血统浓度超过50%就会被关押起来限制活动,超过60%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而畸变种的平均数值是86.6%,至于你,你现在是93.3%,血液浓度比真正的畸变种还高。说实话见到你还能说话我很惊讶,我以为你会一张口就是吼叫声呢。”

        “难道是之前注射的神血有抗体?”梵诺问。

        “谁跟你说神血会产生抗体?”医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没有那种好事。但是你带回来的进化神血残液萨林先生研究过了,和普通神血成分差异很大,能制造出这种东西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米迦勒。”荔妩回答,她扶着额头回忆当时的细节,“米迦勒说……他说他的实验失败,只是因为受体不对,如果有足够强悍的体魄和足够优越的血统,进化神血就能成功。”

        那个疯子说了很多,荔妩之前都以为是胡言乱语,可她最近却常常梦见那艘船忒休斯,梦见冰海,极光,坍塌的平台,满地尸体,和米迦勒那些疯子般的言语,这些信息叫她头昏脑涨。

        “他还说为得出这个结论而牺牲的所有人都是煤渣,最终目的是锻造出真正举世无双的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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