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容渊不在府中,沈知意独自去书房寻一本游记。翻找时不小心碰倒了书案上一只檀木小匣,匣盖掀开,露出一枚玉牌来。
她一看便怔住了。
通T莹白,雕着莲花纹,和她十二岁上元节落水后醒来时手里攥着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她记得那年被人从河里救上来,醒来时手心里就攥着这枚玉牌,母亲说许是救她的人的,看样式大概是男子的,便不建议她留下。她执意带在身边,直到出嫁那年才收进妆奁深处。可眼前这枚,虽然极像,细看却也确定这不是她的那一枚。
她攥着玉牌出了书房,迎面碰上老管家,便顺口问了一句:“管家,这玉牌是夫君的么?府上可还有谁有同样的?”
老管家看了一眼,笑道:“夫人问这个?这是老国公爷当年特意打的两块,两位公子各一块。大公子——如今该称国公爷了,一直珍藏着,除了祭祖平日都收在书房匣子里。倒是二公子的那块,据说早早弄丢了,还被大公子好一顿责骂。”
沈知意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把玉牌带回房,又从妆奁深处翻出自己那枚,两枚并排放在掌心里。大小、纹路、雕工,分毫不差。她坐在榻上怔了好一会儿,想起当年落水后,母亲问她是谁救的,她说不上来,其实迷迷糊糊中记得看见一个少年,是那人救了她又把她放在柳树下就走了,她醒来时手里便攥着这枚玉牌。也不知是不是她当时求生yUwaNg下从他身上扯走的,还是那人知道也故意留给她的。
傍晚时分,容渊不在家,容策果然又翻窗进来了。见她衣裳单薄坐在榻边发呆,便笑着凑上来搂她:“嫂嫂,今日怎么这么乖?衣裳都脱好了?”低头要亲时,目光落在她掌心里那两枚玉牌上,脸上的笑僵住了。
沈知意抬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哑哑的:“那年上元节,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容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这玉牌是你的吧?”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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