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比她想的难得多。

        魔力的消耗几乎翻倍,外壳在持续抽走魔力,冥想又在牵动魔力循环,两股流向同时在体内跑,像两条溪水在窄河道里撞在一起,互相顶着,谁都不让谁。额头渗出冷汗,太阳穴开始跳。

        她咬着牙,没松。

        傍晚时分,她离开小世界,回到猎人小屋。

        她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凉水兜头一冲,精神总算回笼了一些。她拿毛巾擦了脸,坐到门口的台阶上,看天边的夕阳。

        橘红色的云在天际线上叠成一层一层,像是有人拿画笔一笔一笔涂上去的。树林里的鸟正归巢,叫声一声接一声,慢慢稀下去。

        她住进这间小屋差不多一周了。

        刚来的时候,这屋子破得没眼看,屋顶漏雨,门窗松垮,地板积着一层灰,壁炉里塞满落叶和鸟巢。她前前後後收拾了好几天才弄到能住人的程度。

        现在这屋子还是简陋,却已经有点「家」的味道了。门口挂着她用细铁丝编的风铃,不为好看,为的是有陌生人靠近时能响一声。窗台上晾着几株正在风乾的药草。墙角堆着一捆捆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

        她坐在台阶上,目光从风铃扫到药草,再扫到柴火,心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满足感。

        「前世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把一间破屋子收拾乾净而感到满足。」她在心里自嘲。「以前我的满足感来自帐户余额跳一个数字,现在来自窗台上多晾了一株草。堕落了,彻底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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