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珠昏迷了三天後,在重症监护室里宣告不治。

        强五集团的大少爷就这样死了。

        只有一张冰冷的死亡证明,以及一场按着顶级规格操办的丧礼。

        首尔的一间高级私人灵堂内,黑白相间的菊花堆满了整座大厅。韩国传统的丧礼仪式庄严而繁复,前来吊唁的政商名流络绎不绝,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沙沙声。

        然而,灵堂之内流动的空气却比十月的深秋还要冰冷。

        站在家属答礼位置上的每个人,心思各异,神情也截然不同。

        强诚珠的母亲正端坐在侧边,身上罩着一套考究的黑色丧服。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间没有半点丧子的悲痛,反而带着一种高傲与如释重负。大儿子一死,她亲生的诚珠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这场豪门博弈,她们母子已经赢了一半。

        站在一旁的强诚珠则是一脸严肃,甚至刻意收敛了眼底那抹难掩的得意。他身为如今二房仅存的长子,正忙着跟前来致意的财阀高层低声交谈,举手投足间已经提前摆出了准接班人的姿态。

        不远处,强熙珠一身黑衣,神情冷漠。她连看都懒得看那副沉重的棺木一眼。对於这个从小到大飞扬跋扈、甚至对她这个妹妹百般轻蔑的大哥,她心里没有一丝难过,有的只是解脱。她微微偏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灵堂角落里的韩太悟。

        太悟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一脸凝重。他的眉头微微锁着,外人看来是在为强家的变故感到沉重与哀悼,可实际上,只有太悟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正飞速运转——仁珠死了,局被彻底搅浑了。那个做局的人,究竟想干什麽?

        在太悟身旁不远处,新婚不久的罗慧元正垂眸站在那里。她一身素雅的黑色套装,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最近这个家发生太多事了。她有点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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