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在草坪前足足站了五分钟,直到微凉的风将脸颊上的热度彻底吹散,他才暗自调整好呼吸,转过身重新走回长椅旁。

        他看着夏棉那双还在一下一下晃荡着的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一向自诩情绪稳定,无论面对多刁钻的教授或多刻薄的流言,都能面不改色地用那副温柔随和的面具应对。

        可偏偏在夏棉面前,那张面具就像是被点了火的纸,烧得连灰都不剩。

        “沈砚舟,你转过来啦?”夏棉仰着头,双手撑在椅面上,一双圆滚滚的鹿眼亮晶晶的,语气里还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沈砚舟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旁边,根本不敢直视她那双过於清澈炽热的眼睛。

        他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刚才在阶梯教室里记的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试图转移话题:“这是这周新闻理论课的重点笔记,听说你这科快要被当了,下午有空,先帮你勾一下必考题。”这确实是他原本的打算之一。

        他习惯照顾别人,不管是以同学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可他没想到,这份“照顾”在经历了刚才的对话後,此时变得分外古怪。

        “哇,沈砚舟,你特地帮我整理的啊?”

        夏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客气地直接挪动屁股,往沈砚舟的方向狠狠黏了过去。

        两人的肩膀在一瞬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沈砚舟的身子猛地一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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