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en一直带在身上。
按键上有一道很浅的指甲刮痕，斜的。那不是Owen抠出来的——最後一次检查电池的时候，他把自己那一支给了她，留下了她用过的这一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为什麽。
那是他和Mia之间的约定。他答应过她，只要她按下去，他就会出现。所以他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带到每一个他去的地方——因为他不知道她会在哪一刻需要他。而现在，他要把这个承诺，连同这个装置，一起交出去。
「给……给Mia。」Owen的声音越来越弱，「告诉她……我没有……骗她……」
「你自己给她。」Ethan的眼眶红了，声音却在崩溃的边缘强撑着，「你自己给她，Owen，支援马上到，你给我撑住——」
「Ethan。」
Owen用最後的力气，抓住他的手腕。
那个他们共事多年、无数次在他耳边念叨「你太容易怀疑人」、无数次提醒他不要把程序看得比现场的命重要的搭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想在最後把话说清楚的急切。
他们吵过那麽多次。每一次，Ethan都觉得Owen太天真，Owehan太固执。可是每一次出任务，Owehan进门前，先帮他确认好退路；每一次Ethan熬夜办案，Owen都会默默在他桌上放一杯还热着的咖啡。
这样的十年，就要在这辆车厢里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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