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雪臣扶着他从暗室里出来时,西门鹤澜的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脸烧得厉害,眼角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连睫毛都带着水汽。厉雪臣比他矮了半个头,却硬是把他大半的重量都揽到自己身上,半扶半抱地带进卧室里的浴室。

        热水放满一整个浴缸,水汽氤氲着,把磨砂玻璃都糊上一层白雾。厉雪臣试了水温,扶他坐进去,自己脱了衣服,从他身后跨进水里。他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头不自觉地往后仰,靠在她颈窝里,呼吸轻浅,像只被顺了毛的兽。

        她一下下用温水浇他肩背,手指避开他小臂上已经结痂的旧伤,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前胸和腿根。西门鹤澜半闭着眼,忽然低声叫了一句:“雪臣。”

        “嗯?”

        “别走。”他说。

        厉雪臣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把下巴抵在他发间,小声说:“我不走。”

        那一夜,她第二次睡在西门鹤澜的卧室。

        西门鹤澜一开始还背对着她,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手臂轻轻搭到她腰上。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深灰色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划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西门鹤澜先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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