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长剑,窄而直,刃口幽蓝,红穗垂下来,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暖融融的色泽。
县主看着那把剑,很久没说话。
“我祖母是远征麾下的第一位女官。”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远征走的时候,把凉城交给了她,说‘替我守着,等我回来’。我祖母守了一辈子,临终前把凉城交给我母亲,我母亲又交给我。三代人,守了这个承诺一百年。”
她的指尖在剑身上轻轻划过,碰到那个磨得发亮的握痕时,停了一下。
“后来我祖母不在了,我母亲也不在了。凉城还是那个凉城,只是少了那位女将军。几十年了,我兢兢业业,一天不敢懈怠。可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远征要是真回来了,她会怎么看她守下的这座城?”
谢无忧没有说话。
县主收回手,打开随身的包裹,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凉城北定。
“这出戏我看过,讲远征替父从军的故事。为什么要送给我?”谢无忧有点失望——她还以为县主要送他们点盘缠呢。
“那是前半段。后半段你可看过?”县主笑了笑。
谢无忧翻开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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