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针对开始了。
王家的人时不时来找麻烦,鸡鸭被偷,菜地被毁,上门收“保护费”。爹咽不下这口气,想联合那些同样被压榨的村民一起反抗。可人心隔肚皮,有人把消息透了出去。
再后来,就是那场--
“交通意外”。
爹被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撞飞,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气息。妈跪在病床边,哭到几乎厥过去。可她很快就擦干眼泪。她知道,再留下来,下一个就轮到她们母女。
她带着月月连夜逃了。
身上只有几个皱巴巴的零钱和两件换洗衣服。她们住最便宜的地下室,吃最便宜的剩菜。
妈白天去给人洗衣、扫地,晚上还要给月月补课,教她认字。日子苦到极点,可妈从来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就这样熬了几年。
月月十四岁那年,妈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烧退不下去,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她们已经没有钱去好医院。直到最后时刻,妈才让人给哥哥寄了那封信。
哥哥赶回来的时候,妈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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