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百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杜兄弟，宋兄弟。”王l抬起眼皮，目光Y冷地在杜迁和宋万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尖细而平缓，却透着一GU让人骨头发酸的寒意，“你们在江湖上走惯了，只道是手里有刀、泊里有水，便能大碗喝酒、大块分r0U。可你们算过这笔账没有？这八百里水泊虽大，可每一粒粮食、每一寸烂铁，哪一样不是山寨的本钱？”
杜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粗声粗气地抱拳道：“大头领！官军二十八条大粮船送到嘴边，咱们若是不抢，兄弟们冬天就得啃芦苇根！折了几条破船、坏了几把生锈扎枪算得什麽？只要粮食进了仓，兄弟们肚里有了食，来年开春官军来剿，咱们也有力气厮杀！”
“厮杀？又是厮杀！”
王l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银鼠皮氅，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一张张冻得发青的面孔：
“你们懂什麽大局？济州府走的是漕运水路，那是朝廷的命脉！咱们劫了商贾，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遭了盗匪；可咱们动了漕粮，那是剜了官府的心头r0U！若是引得朝廷震怒，调动登州水师、青州禁军合围水泊，就凭咱们手底下这千百号乌合之衆，挡得住几副神臂弓？挡得住几艘大猛火油柜战船？！”
台下一片Si寂，连风吹芦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l伸出三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自今日起，山寨立三条铁规：其一，凡出泊巡哨，遇官船退避十里，不得大头领亲笔朱批令箭，擅开第一刀者，斩！其二，过往客商，凡执柴大官人名刺、或纳足买路常例银者，一律礼送出境，擅夺一文者，斩！其三，山寨上下，各棚各寨口粮，按人头功绩严加勘验，推磨巡更之下等喽罗，日支糙麦改作四合，不得虚冒！”
“四合？！”
站在队尾的马大脖子吓得倒cH0U一口冷气，嘴里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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