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灯苗绽出莹莹的柔光，把诸葛谦的五官映得越发柔和，他好像又回到云玄初印象里那个温润谦恭的丞相上，嗓音轻柔：“我知你上位上得仓促，先帝走得急，留下一地烂摊子，你没有势力可以用，前朝后宫的水也深着行差踏错便有可能遭遇杀身之祸。”
云玄坐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这些话，嘴唇紧抿着，这些事是两人心照不显得，云玄本以为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提起这些，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
“太子死得蹊跷，太子党也不为你所用，政权、兵权散于各处，子墨，你想要将它们握在自己手里吗？”
云玄：“我……”他答不上来，或许是想的，可他内心深处却有不轻的抵触，仿佛触及这些事，他们之间的什么就要走向不可控的地方了。
诸葛谦：“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三天之后我再要你的答案。”
“好。”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宫吧。”
云玄也只应好，于是很快地他就坐上了马车，在静谧的月色下悄然离开相府，回到自己的龙床上了。
他翻来覆去想着云玄的话，亲密过后的快乐被一种难受所取代，让他无法入睡。
他也不知道诸葛谦到底要做什么，明明他今晚去之时还是以那么低的姿态，几乎是用卖身来向他换取或者是争取一点不被监视的自由，结果事后就一跃发展成了问他要不要权力，他该怎么回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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