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以前还不知道你已经准备修它。」祁允川把资料夹收进手里,「现在知道了,顺便提醒。」

        「你放心,我下午还有原本排好的工作,而且我的午餐到现在都没吃。」岑知微把最後一片检测资料收好,重新看向固定架上的陶壶,「真要继续折腾它,也得等我先把自己处理完。」

        祁允川听见这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你助理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在提醒你吃饭。」

        岑知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转头看他,「他连这个都告诉你?」

        「我进门以前他只说你人在里面。」祁允川回答得很平静,「剩下的是你自己刚才承认的。」

        岑知微看了他两秒,最後把原本想追究助理的话收了回去,「行,至少证明我还没饿到连自己说过什麽都不记得。」

        他把工作灯往下调了一点,视线再次落到壶颈那道现代修补痕迹上。刚才忙着处理器物时还能把问题放在一旁,现在停下来重新看,那道细得几乎会被忽略的接缝仍然存在,检测结果也不会因为他们暂时找不到解释就改变。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祁允川,你还记得第一次来修复室的时候,你问我看见什麽吗?」

        「记得,你当时看到取物有记。」

        「後来碰到那些东西,只要真的跟规矩有关,你问我的其实一直都是同一件事。」岑知微把陶壶的固定架再检查一遍,确认刚处理的位置稳定以後才直起身,「木盒有它留下来的规矩,红伞那件事最後也找得到来源,便当盒只是原来的字坏了。连网路上那些才出现没多久的东西,都能一路追到有人相信过什麽、又照着做过什麽。」

        祁允川看着他,「你现在想告诉我什麽?」

        岑知微把放大镜摘下来,这次没有再看检测资料,而是直接看向桌上的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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