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还会在林老师上班後,偷偷把所有家务做完。当林老师下班回家後,发现全家都被整理得一尘不染。小宇还把林老师的衣服收好并整齐的叠好在沙发上,甚至是林老师的内衣裤等都整齐放在沙发并用毛巾盖着。林老师看着一尘不染的家不是开心,是心酸。
林仙儿替他换药时,才真正感觉到那份压抑有多令人心疼。
消毒药水碰上裂开的伤口时,连她看着都觉得疼,可小宇只是绷紧下颚,一声不吭,连眉头都只是微微皱一下,就算再痛也咬紧牙关的硬撑忍着。
「疼就说出来。」林仙儿低声道。
小宇垂着眼,声音很低。「不疼。」
看着少年明明痛得指尖发白、额角冒冷汗,却依然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硬撑死忍的模样,林仙儿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眼眶泛红,手上原本清创的动作彻底停了半拍,随後将棉签与纱布放得极轻极慢。
她没有再戳穿他的谎言,只是放缓了呼吸,动作转化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细致。她一边用嘴唇轻轻对着伤口吹气以缓解刺激的灼痛感,一边如对待易碎瓷器般,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替他擦拭周围的血痕与药渍。那力道轻得彷佛一片羽毛拂过,生怕再扯痛他半分。
那怎麽可能不疼。只是这孩子,好像早就习惯了,习惯把所有疼痛都吞回去,习惯不麻烦任何人,习惯用沉默换取留在某个地方的资格。
有一次,她给他包紮手臂时,动作稍微重了一点,小宇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指节也跟着发白,却还是立刻低声说:「对不起。」
林仙儿怔住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疼得发抖的也是他,可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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