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句话对于苏婉清而言,比直接的蔑视更让她感到冰冷刺骨,也比暴力的压制更让她怒火中烧。
她倏然起身,椅子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她没有再看棋盘一眼,也没有看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孤傲,仿佛要将那句充满挑衅与宿命感的话语,连同今晚的惨败与屈辱,一起狠狠甩在身后。
藤原弘毅独自留在会客厅,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里还残存着她凌厉而决绝的棋路。
他伸手,指尖拂过一枚她用力按下的、几乎要嵌进棋盘的白子,感受到一丝微凉的、仿佛带着她全部恨意的触感。
他并未意识到,这场以“自由”和“性命”为饵的棋局,在反复的胜负与生死赌约间,已悄然变成了一条更牢固的锁链,和最危险的羁绊,将两人更紧密、更扭曲地捆绑在一起。
而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隐隐期待着她下一次,带着更炽烈的恨意与杀意,坐到他面前。
回到房间,苏婉清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楼下隐约传来棋子被一枚枚收入棋笥的清脆声响,规律,冷静,如同那个男人每一次精准的落子。
赢了他,就能获得自由,就能……取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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