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从土里长出来,又枯萎,又长出来。虫子在石缝里诞生,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後死去,化成泥土的一部分。这些微小的生死在他的感知里不断循环,像潮汐一样规律,像心跳一样不曾停歇。
「你看到了吗?」祁溟问。那时候他们已经学会了说话,虽然词汇还很少,但足够把心里的东西递给对方。
「看到什麽?」
「它们会消失。」祁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祁桑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他们那时候还不懂悲伤——是困惑。「长出来,又消失了。为什麽?」
祁桑想了很久。
「也许,」他说,「消失不是结束。」
「那是什麽?」
「我不知道。」祁桑老实地说,「但你能看见它们,也许你能找到答案。」
祁溟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大地,看着那些细微的生灭在他的感知里一轮一轮地转动。
後来,他真的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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