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过去的。他只记得石室里冷得像冰窖,身上的伤一阵阵发烫,後穴肿得合不拢,稍微一动就牵扯出撕裂般的痛。他蜷在乾草堆上,把玉佩贴在唇边,迷迷糊糊地昏沉过去。

        再醒来时,喉咙像是吞了烧红的炭。他试着睁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全身一阵冷一阵热,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病了。这石室没有窗,分不清时辰,只觉得每一刻都漫长得像在熬刑。

        铁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萧瑾玉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後穴的伤口被牵动,痛得他倒抽一口气。门缝下塞进来一个小小的布包,接着是一只铜壶,壶身碰在石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殿下,忍一忍。」

        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门缝递进来的。萧瑾玉认得这个声音——是他从大梁带来的那个侍卫,江卫。他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喉咙却乾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等他爬过去时,门外已经重新安静下来,只听见换班的侍卫走远的脚步声。

        布包里是一条乾净的软布巾,铜壶里的水还是温的。萧瑾玉把壶嘴凑到唇边,温水滑过乾裂的喉咙,他忽然就红了眼眶。他不敢出声,只能用那条布巾摀住嘴,无声地流泪。

        他就着那壶水,用布巾沾湿了,小心地擦拭大腿内侧乾涸的秽物。碰到後穴时,他疼得几乎咬破下唇,却连一声呻吟都不敢漏出来。擦下来的布巾上混着浊白和淡红,他闭了闭眼,把布巾叠好,塞进怀里。

        翌日黄昏,铁门被重重拉开。两个北燕侍卫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用刀鞘敲了敲门框:「出来,陛下召你。」

        萧瑾玉勉强撑着墙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他刚走出石室,就被推了一把,踉踉跄跄地往前扑。外头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等他适应过来,已经被带到了一座宽阔的寝殿前。

        殿内的兽炉烧得极旺,暖烘烘的。拓跋烈坐在铺着虎皮的长榻上,正把玩着一盏酒,见他被推进来,只抬了抬眼皮,嘴角勾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梁国的小皇子,昨晚睡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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