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的下颌紧绷起来。“他们看到了什么？”
连郁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又看了看周然那根带伤的手指。“他们看到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一个用那种古怪而犀利的言辞发号施令，另一个则对他报以笑意。”他迎上周然的目光，“他们看到了一种平衡。这或许比什么都更让他们困惑。”
周然伸出手，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拂去了连郁下唇上沾着的一片瓜子壳。这一触碰转瞬即逝，却蕴含着两人共度长夜时那些未曾言说的炽热。“你还想毒死我吗？”他低声问道，语气突兀。
连郁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神情。“火盆里的毒已经没了，”他说，“解药就在你的血液里。至于我……我已经生疏了。”他留下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无声地承认了自己的初衷已然改变——在同榻而眠与彼此抚慰伤痛的时光中，那份杀意已变得模糊不清。
头顶上方，一声孤鸦的啼鸣划破了寂静。这声音似乎让周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吧，”他说，“镇上的几位长者明天恐怕要召开正式会议，我们得做些准备。”
连郁点了点头，将袋里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准备？你是说*你*该准备。我会负责听，顺便嗑瓜子。”
周然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随你。”
两人转身往回走去，薄雾已悄然聚拢，萦绕在他们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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