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十七分,云顶天宫六十六层。

        江明姝已经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整整三个小时了。她面前摊着三台电子设备: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江氏集团过去十五年的股价走势图,笔记本电脑上是她从原主记忆碎片中复原的江国富关联公司清单,手机则不断刷新着京城经侦的最新公告。

        她咬着笔帽,凤眸在萤幕之间飞速切换。

        大燕朝的掌印监国长公主,十二岁便能在户部堆积如山的漕运奏摺中找出那根抽错的线头。如今这座现代金融丛林,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棋盘——只是棋子的名字变了,规则变了,但人性博弈的本质从未改变。

        「江国富通过金鼎投资控制的空壳公司有十四家,」她自言自语,笔尖在报纸边缘写下一个又一个数字,「其中七家在开曼,三家在维京群岛,两家在百慕达,还有一家在——」

        她的笔尖顿住了。

        最後一家公司的注册地,是南洋纳闽岛。而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名字:沈天鹤。

        江明姝放下笔,闭上眼。

        原主的记忆碎片中,那段十八岁在书房露台偷听到的通话重新浮现。江国富当时说了一句话:「沈先生放心,挽澜那块地,我一定帮您拿到手。」

        挽澜。沈挽澜。原主的母亲。

        江明姝猛然睁眼。

        那块地。母亲嫁妆清单中那块中环地皮,当年市值三十七亿,如今——她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最新的地产估值——如今那块地皮上矗立着南洋发展银行的亚太总部大楼,市值早已翻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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