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侧过身,面向那间狼藉不堪的屋子。黏腻——到处都是黏腻的触感。随处可见他们那场漫长“鏖战”留下的痕迹。他低头审视自己:身上沾满了干涸的体液,布满了红痕,毛发也纠结成团。他感到一种被“彻底使用”后的虚脱感——那种彻彻底底的、被完全榨取的感觉。他的身体仿佛只是满足某种生理本能的工具,而这件“工具”刚刚被人以极其高超、却又毫不留情的手法彻底“操纵”了一番。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荒泷一斗动了动,一只大手抬起,揉了揉脸。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开,眯着眼适应着光线。目光落在五郎的背上,扫过那满布抓痕与咬痕的躯体,一抹满足而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笑意在他脸上缓缓漾开。
“早啊,小狗。”他低声咕哝道,嗓音沙哑得厉害。
五郎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短促音节。他清了清嗓子,疼得皱起了眉。“早。”他勉强挤出一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荒泷一斗撑起一只手肘,环顾四周,发出一声低低的哨音。“天呐,咱们这是把这儿拆了啊?”他的视线转回五郎身上,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忐忑的神情。“你……还好??吗?我是说……”他指了指五郎,又指了指这间屋子,“我知道我刚才……有点失控了。毕竟在‘发情期’这种状态下……确实很难做到‘温柔’。”
五郎思索着这个问题。还好吗?他身上有些地方酸痛得简直不可思议——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部位原来还会感到酸痛。而且,他现在脏透了。他大概得顶着那种别扭的步态走上一周了。脑子也转得慢吞吞的,像是被塞满了棉花。那种发情期带来的、近乎疯狂而绝望的渴求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片奇特而宁静的空虚。
但他同时也感到……满足。那种深入骨髓的满足。那股躁动被彻底平息了——以一种激烈、完全的方式。再没有残留的焦躁,也没有挥之不去的饥渴。只剩下事后那沉重而酸痛的余韵。
“我……没事,”他说,而且发现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就是酸痛。不过……没事。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一斗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那就好。我的也结束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白发。“那个,关于昨晚……我说过的话……还有什么‘怀孕’之类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五郎轻声打断道。“发情期……会让人产生些疯狂的念头。会让人想要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他顿了顿,又说:“但在那一刻……感觉真的很真实。”
一斗沉默了许久,随后点了点头。“是啊。确实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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