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货埠的石阶长满青苔。
沈无咎等船靠稳，付清剩下的八钱银子，提刀上岸。
「过了竹林，左边那条路接驿道。」彭船夫说，「只是前几日下雨，山坡滑过土，你自己留神。」
「多谢。」
彭船夫撑船离去。
沈无咎沿石阶往上走。
山路不宽，泥地上留着零星脚印。过了竹林，左侧果然有条向北延伸的小道，沿途几处被雨水冲出深沟。
他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木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骡车停在坡道上。
车上装着两口木箱，箱身以麻绳捆紧。车旁有三个人，一名年长车夫正蹲着检查车轴，另两名男子站在坡上，其中一人腰间佩刀，另一人握着短枪。
沈无咎走近时，车夫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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