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火山岛向闷热雨季过渡，海岸树木浸了风带来的盐，枝叶疏朗渗光，不像酒店里的大树，始终处于潮热的角度，密密匝匝遮住阳台。
暴雨来得突然，接驳车延误，游艇停摆，客人呜呜泱泱挤在大堂，礼宾电话不停，前台的人没时间喝水。晚上不开摊，方斯雅被分配去接人，全部搞定已经很晚，她和几个同事坐在员工通道的台阶吃厨房留下的三明治，脱了鞋，制服还没干，累得没法说话。
十月，火山岛有绵长回甘，很多个夜晚的月盘清亮，像切开的柳橙，汁水溢流。海洋调节着火山灰的矿物味，甘甘的，有人神向往的春意。
经理带的这批实习生越来越像样，总部和其他学校又调来新人。
方斯雅教一个女生怎么应对刁难的客人，不替女生说话，只站在旁边，等女生组织好语言再补必要信息，想起几个月前她也紧张过，手躲在玻璃柜下攥着抹布，靠擦柜子缓解尴尬。
林跃洋在十月初离开火山岛，他给了她好评，她却没有心动。
临走前，方斯雅掐过林跃洋的脖子，手指压皮肤，似乎在模仿简律凡，想象他掐她的模样，她也就对着林跃洋做了出来。
掐住脖子的时候，她好像在借来简律凡的手追索他当时的感受，掐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她记得简律凡的动作和自己当时的反应，现在换成她来施加，由另一个人来承受，她感受着他，仿佛他就在身边。
没有人对她施虐，她学着执行，学缺席的他制造刺激。
她和林跃洋尝试几次没有纳入式的SM，潜水运动员擅长憋气，玩窒息比她厉害，到这部分她有比较，人家就受得了，她快在简律凡身下折腾死，忍不住在床上荒唐而悲哀地笑出来。
林跃洋仰躺着床，眼睛一直看她笑，他双臂屈枕脑后，手臂自然绷出柔韧的弧度，身上有汗，但状态明显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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