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外的廊灯昏暗,唯独清创室内的无影灯散发出冰冷刺眼的白光,将蔺白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几近透明。

        殷炽低着头坐在诊察椅上,像只打输了架、垂头丧气的公鸡。

        消毒、擦药、重新包紮,那一双大手在护士姐姐手里被折腾着。酒精棉签按上去的瞬间,蔺白看见殷炽的手不自然地抽搐抖动了一下。应该是极疼的。可全程殷炽脸上都是那副极度颓废冷漠的表情,耷拉着眼皮,彷佛那只被刺穿流血的手根本不属於他自己。

        包紮完毕,殷炽耷拉着脑袋跟在蔺白身後走出医院。虽然他比老师高出半个头,可此刻那副心虚的模样,简直像是在街上作恶被班主任抓包的现行犯。

        蔺白一只手随性地插在裤口袋里,步伐稳健清冷。深夜的急诊大厅里,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和年轻女孩立刻附耳窃窃私语起来,脸颊微红。不用看也知道又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目光。

        殷炽斜眼扫过去,看到那些女孩眼里的贪恋,甚至旁边几个男生猥琐偷窥的眼神,眼底深处陡然翻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下巴绷得紧紧的。

        走到车前,蔺白伸手替殷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回去,蔺教授。」殷炽眼神闪烁,低下头心虚地拒绝。

        蔺白幽幽叹了口气:「我是你的老师,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黑色轿车疾驰在通往殷氏豪宅的沿海公路上一路无言。

        殷炽在副驾驶座上坐立不安,不停地转头偷瞄蔺白的侧脸,又在蔺白察觉前迅速低头,既像是在偷窥,又像是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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