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比上次多了一倍。上次是七天,这次是十五天,两个七天再加一天,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数得清楚。

        她撇了撇嘴,一种不太舒服的情绪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酸酸涨涨的。

        她和裴意在一起呆了四个夜晚,从周日的晚上到周三的晚上。

        现在裴意要走了,要走半个月。

        她想,她被裴意的信息素浸泡了这么久,身体已经习惯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环境,突然要抽离,要是发情期又提前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在抑制剂和眼泪里泡烂。

        她不高兴,甚至有点埋冤裴意,她知道自己很不讲道理,裴意要去哪里要去多久,她都没有资格管,但她就是不高兴。

        她给自己下诊断应该是激素上头了。

        大脑在提前预警,但大脑的预警方式是分泌更多的多巴胺来挽留现状,越分泌越不舍,越不舍越分泌,恶性循环。

        她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omega被alpha反复标记之后产生的生理依赖,这是正常的,是荷尔蒙在作祟,过几天就好了。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她用双手抱住裴意的脖子,把脸埋进裴意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裴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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