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把他们硬绑在一起的，就是这笔钱。一场房东的乌龙，两份重复的订金，两个走投无路的高三生。
而现在，它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第一样东西。
——
日子表面上，照旧。
白天在学校，他们还是那对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至少，努力演得是。
这成了两个人目前最难的一门科目。
从前互瞪是真心实意的，现在瞪着瞪着，某一方的嘴角就会先叛变。发考卷的时候照旧要别苗头，可那句「就这点分数也敢嚣张」出口时的语气，怎麽听都不太对劲，软得像在撒娇。
而破绽，出在那些混在一起的东西上。
自从三只纸箱拆回来、两个人的家当混着放之後，每天早上出门，就成了一场考验眼力的抽奖。书混着叠，笔混着插，作业写完随手往桌角一放，隔天匆匆忙忙抓进书包——抓到什麽，全凭天意。
第一次出事，是在交作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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