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的脑子里,什麽东西炸开了。耳朵嗡嗡作响,心脏疯了一样地撞着肋骨,全身的血液不知道是往上涌还是往下沉,那三个字在黑暗里炸开,一遍,一遍,震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还有那天,」沈砚还在说,声音抖得越来越明显,像是憋了太久的东西,一旦开了口,就再也收不住,「学妹的事。你不是不问,我为什麽拒绝吗。」
「因为那天晚上,有个人酸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那一个人。」
那一个人。
酸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的,那一个人。
林以恒全身的血,「轰」地一下,全冲上了脸。原来他看见了。那双顿在半空的筷子,那碗吃了一半的饭,那些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酸——原来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被扒光了。他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这三个字面前,被扒得一丝不挂。
恐慌压过了一切。
「你——」他猛地挣开那只手,声音劈了叉,「你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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