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背对着他,维持着弯腰换鞋的姿势,喉咙发乾。他可以再撒一个谎——便利商店,同学请客,随便什麽。可他知道没有用了。那个人记得他回家的每一个时间,数着他撒过的每一个谎。
「……你管我。」
最後,他只憋出这三个字。
「我管你?」身後,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一声。沈砚站了起来,「好,那我问你,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这五天,晚饭用泡面打发,熬夜熬到三点,眼睛里的血丝自己去照照镜子——林以恒,你到底在躲我什麽?」
「我没有躲。」
「你有。」沈砚的声音沉下来,「从那天早上开始。饭不一起吃了,题不一起看了,连那条烂掉的线,你都爬上去,重新贴了一遍。」
「你到底,在怕什麽?」
那个「怕」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以恒藏得最深的地方。
被说中的恐慌,瞬间变成了怒火。
「我怕什麽?」他猛地转过身,「我怕你烦!沈砚,你搞清楚,我们是什麽关系——我们什麽关系都不是!一场房东的乌龙,两个倒楣鬼,被塞进同一间房里,仅此而已!」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可他停不下来。那些刺,一根一根地,不受控制地往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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