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自己这床被褥,松阳随手把睡得发尾乱翘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理了下胸前敞开到漏出锁骨的衣襟,也不急着先穿衣服,就着一件素白襦袢来到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的男人跟前,例行询问对方的情况。

        她弯膝坐下时,对面的红眼睛悄悄抬起来瞟一眼露在衣领外的那段漂亮的肩颈线条,又忍不住往上移到那截白皙的脖子和洁白柔软的下颌,在面前的长发师长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向自己前就飞快低了下去。

        “早上好——啊,感觉应该说中午好才对。”这几天她老是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昨晚睡得还好吗?”

        点头。

        和前几日一样,松阳一起来,就发现对方早已叠好自己的被褥坐起身——明明就睡在一屋,她却从来没察觉到过对方醒来的动静。

        大概是她这几日人都比较乏,所以白天总会睡得很沉,因为每天晚上……想到这里,松阳不禁开始耳根发烫。

        这几晚,入浴的时候,胧都……

        难得一连几日那孩子都愿意主动亲近她,哪怕外头有人,她也不忍心拒绝,处于那种精神涣散的状态,她实在没法掩饰自己的反应。

        想也知道,对于每天都不得不听到那些糟糕动静的另一个人来说肯定会感到困扰就是了,只是人家脾气好不抱怨。

        “抱歉,”她踌躇道,“这几天晚上总是……”

        话说一半,男人从背后掏出纸笔开始一笔一划写字,过了会儿一张纸条递到眼前,字迹看起来比昨天工整一些,感觉有点练过书法的底子,“不用对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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