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如果这是帮帮忙就可以轻松解决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她爸爸被逼的走投无路前去帮呢?很多事情你还不懂,白氏内部已经被腐蚀一空了,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葱白指尖下面的手从她一开口就僵硬了,那青色的血管内血液仿佛停止流动,变得冰凉。

        顾云抽出自己的手,淡粉色的双唇紧咬起来,好像要把下唇咬穿,薄薄眼皮下的双眸里全然是对面前人无情麻木的批判,那种眼神像数支冷箭,嗖嗖嗖戳的贺兰心口发疼。

        “你不是想要玲玲当你儿媳妇么,怎么现在给人帮忙你就不愿意了,人好的时候就去攀附,人有困难了就另眼相看?!”这么一串话一说出口,贺母一怔,盯着儿子如同看向仇敌的目光,眼神痛苦复杂。

        贺兰把空茶杯往碟子里一扔,“啪”的一声脆响,她冷着脸扭过头。此时气头上的顾云也不管刚刚的话有多么伤人,转身愤愤离开。

        他想,他求不了母亲,就直接去找父亲,玲玲爸爸还在的时候,顾父和白父两人就常在一起喝酒,顾父比白父年长,他似乎听到过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时候还互相称兄道弟来着。

        可惜,在白家被债主们告上法庭,法院将她们的宅子收走,到白玲玲退学,她们母女三人离开B市时,顾云都没能见到他爸爸一面,每次拨通电话,都是父亲的私人秘书接的,直到最后一次,顾父顺着话筒毫不客气地告诉他:“我们顾家是做生意的,不是搞慈善的,不干赔钱的买卖。”

        白玲玲来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时,顾云和她隔着十几米距离见了一面,只一眼,曾经那漂亮眼睛里有的爱恋通通消失殆尽,变成了指责、绝望。

        只一眼,顾云就被眼刀子钉在原地,苦涩在胸腔里慢慢放大,他知道的,玲玲想要他找父亲帮忙,可惜他什么都做不到。

        从那时起,顾云就怨恨起了他母亲和父亲,用对待陌生人般客气疏远的语气同贺兰说话,这种默默的冷暴力持续了很久,直到顾云再也没有发泄的对象了。

        ……

        浩宇不停地给顾云灌酒,还招来两个漂亮的女孩一左一右坐在顾云身边,直到他醉呼呼的,脸颊两坨红,酒杯抵到嘴边再也喝不进去一口,大着舌头说“不喝了”的时候,浩宇嘴边露出笑容,让两个小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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