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进了家门,每次和胡桂香碰上面,顾云都得被干姐姐的热情给招惹出一身汗来,条件反射地见到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烧了水,泡好面再几口吸溜进嘴里,汤汤水水往下水口一倒,包装一扔,终于满足的放松下神情来,行动都缓和下来。他慢慢悠悠漱了口,换了件黑色短袖大裤衩子,支棱着两条小细腿,进了卧室旁边的房间。
进门前,他给手机开了勿扰模式,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间画室。
画画,是顾云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事情。一无是处的他唯一会做的事情。
他母亲贺兰的爱好是画画,从他出生到他妈离世,耳濡目染了近十七年。
颜料和墨汁的气味,纸上淡淡的木浆香气,笔刷杆在手上留下的老茧的印迹。
这是老旧学区房里一间朝阴的房间,平时都拉着厚重的窗帘,里面一个大立地柜,三四个胡乱摆放的画架,一堆乱七八糟的画笔颜料盘,只有在他偶尔进去画画时,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他的画风格不定。
他妈还在的时候,他还是个无忧无虑有点叛逆期的偶尔因为恋爱烦恼的小少爷,那时候他画迷人的威尼斯小镇、冷峻的北极之地、草原上软绵绵的小羊羔、母亲怀抱婴儿、安静坐着的面目矜贵的妇人……后来那些画被他一把火烧了,整栋别墅都是熏人的烟雾,后妈的房间里所有东西也都烧成了灰。
顾父骂他是疯狗,把桌上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狠狠掷到他额头,鲜血涌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