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简每场恋爱都是在用心地谈,主动追人或者被追,都是两人看对眼的前提下发展的关系,短暂点三四个月,长久点一两年,中间的空缺里是他披着国王的身份在圈里大显身手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在富有激情的尝试和挑战新事物,又因为太容易达到顶点而失去兴趣郁郁寡欢。
总是在向前,总是在追逐。
方丛云性子其实没有那么倔强,他这辈子目前为止做过最犟的事情就是毕业跑去私企打工,还突然辞职要开犬舍,他这人其实没外表那不修边幅的强势和神经大条,因而总是细腻的发现自己这个兄弟,始终在向前奔跑,在奔跑里变得迷茫,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却固执地不停下脚步。
方丛云说得很对。墨简把玩着火机的盖子,金属一下一下发出碰撞的响声。
爱或者性,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顺其自然的东西,于是墨简从明白自己的取向至今就在遵循着顺其自然的法则,他总会遇到那个让自己萌发占有欲的漂亮男孩,又无法避免地失去兴趣,激情褪去,爱情消散。暧昧、恋爱、分手,不断进行这场循环。
这次是否决定要安顿下来呢?墨简当时没能给出一个答案,现在也给不了。
他突然陷在一股低潮里,和最近几年的每一次低潮一样,在黑暗里无声地挣扎,知道缘由,却无可奈何。
……
自从上周和墨简那不明不白的一夜情之后,顾云因为网站里的事情和那些没有对应到他头上却明明白白地斥责那条不忠诚的小狗的过激言论而低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甚至在墨简温柔的一举一动里察觉到自己被迫竖着短刺的外壳正逐渐软化下来,工作日时两人在研究所里碰面时他故意地制造一些肢体接触,有时候再找着借口串串门,被墨简黑沉眼睛里包裹的暗示意味搞得喉咙发干。在研究所一起坐班,顾云每天从墨简那儿领一份文献,干劲十足,晚下班时总是把旁边批注了潇洒落拓字迹的几张A4纸放在男人桌上。中午试试研究所食堂的自助,自己取餐盘拿员工卡买饭,面对面地坐着吃完,聊点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再把空餐具放到回收处……顾云头一次从这种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里琢磨出了点乐趣,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和“同事”关系很好、自己也在岗位上勤勤恳恳的打工人。
于是他这个“打工人”总是忍不住手欠嘴欠,除了每日至少口头撩拨一次墨总之外,还偶尔上手故意调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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