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疲倦地支着身体坐起来,他才发现屋里格外冷。昨天出门时开了客厅厨房和卧室的窗户通风,晚上醉得一塌糊涂回来倒头就睡,此时冷风吹得窗帘布料猎猎起舞,还有没关严实的房门缝里也往里灌风。

        B市今年的夏天热得比往年都厉害,连九月十月都没那么冷,整天坐在空调屋里,上下班都靠车出行,连逐渐下降的气温都没怎么在意。

        前几天好像是霜降,胡桂香还敲开他家的门给了他一兜挂满白霜的柿饼,大小匀称颜色也好看。

        关紧所有窗户,洗了个热水澡,宿醉的不适感才减轻了许多,顾云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自己长袖长裤的居家服来。

        这套老学区房是二手的,前房主是跟胡桂香差不多年纪的夫妻,俩中学老师退了休要去给儿女照顾孩子,所有保存的还挺好的家具他都不要,买回来刷墙、重装卫生间和厨房,买新家具安好,就住了进来,那会儿的老房子不流行安空调,这里冬天是集中供暖,一入冬家家户户都烧着暖气,他房里也格外热。反正顾云耐热不耐冷,住进屋里到现在,买的塔扇还在包装盒里放着,也用不上。

        降温到供暖前的这段日子还真挺难熬,每年都想着要买个取暖器,磨磨蹭蹭两天,到了供暖的日子,他就被屋子里舒适的温度抚顺了毛,跟夏天一样穿着短袖大衩,恨不得整个冬天都不出门。

        周一,考虑到降温的天气和套在自己小兄弟上的笼子,顾云头一次没穿正装去研究所。上身白色兜帽卫衣,还是加薄绒的款式,一条宽松黑色工装风牛仔,外面套一件长度到膝盖的驼色风衣,一双黑匡威,从研究所前门进去时碰上几个穿正装胸前挂着工牌的员工,看见顾云显然都有点恍惚。

        回自己办公室就必然要经过墨总的,看着那扇大开的门,顾云目不斜视地直走,步子迈得大,风衣下摆荡悠着用一种模特走T台的豪横姿态走了过去。

        五天没来,桌面上落了点灰,顾云拿抽纸擦干净,脱了衣服坐下,面前还摆着上周二没看完的资料。顾云觉得自己又变成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中英混杂的铅字就头疼的人,正好,反正他也不想给隔壁那位墨总交作业,摆烂就摆烂。

        点进43某某小游戏,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的连连看,顾云凑近屏幕,用之前查文献的认真态度玩起游戏,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玩的不亦乐乎。

        ……

        墨简一向提前到工作岗位,今天不同的是,他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某个旷了几天班的人经过时他就能一眼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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