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真的猜不到顾云的心思,就像身下的人紧闭着眼咬牙切齿地回复说:“尼玛的,老子腰要被你撞散了”时墨简还因为那两个暴躁的粗话愣了愣,接着又听见人补了一句:“妈的我腰要断了”,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挠破他的脸一样。

        墨简顺从的退出来,像翻烙饼那样把人摆成平躺的姿势,往腰下面垫了个枕头。

        这次他进入的缓慢而温柔,盯着摆着臭脸把“腰疼不爽”四个大字表现的明晃晃的顾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讨好地揉着人的腰,慢慢的动起来。

        “胃不好、腰也不好,怎么年纪轻轻一身毛病?”

        听着男人那爹味十足的话,顾云被揉着腰的舒服力道顺好了毛,但还是借着不服气的口气掩盖某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实。

        “照墨总你这个操法,好腰也得被操坏。”再操他就得早泄,这样墨简就可以哈哈大笑狠狠嘲笑他,尽管现在被人摁在下面,可他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还是想给自己在人前营造一个健康优秀的男性形象。

        听着人操来操去的话,表情无奈,但墨简从上往下看的眼神里不自知的都要滴出名叫温柔的水来。

        变换了姿势,运动的节奏也慢下来,不同于先前发泄和报复式的活塞运动,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的脸,从这一刻好像才真正开始做爱。

        顾云之前被压在枕头里,看不到男人发癫般顶胯时的表情,甚至听不到对方到底有没有因为猛烈的动作喘息。而此时,他躺在男人身下,视线里只有墨简缓慢耸动的身影,窗外彻夜不灭的灯光打在他半张侧脸上,硬挺的棱角也因此凸显出来,眉骨下面深深的眼眶里那双黑沉的眼睛多了许多白日里看不到的情绪,这些繁多复杂的情绪糅合成一汪潺潺的流水,从里往外溢。看多了穿着各式各样正装的衣架子墨总,第一次看到这人不着一缕,顾云用眼神描摹那躯体上肌肉隆起的弧度和线条的走形,画笔在纸上勾勒的包裹在健壮肉体外的衣物褶皱终于有了丰满的内里,他伸出手臂召唤这具肉体的靠近,并且如愿以偿的摸上了那真实的皮囊。

        结实、紧致、饱含爆发力。

        他顺着墨简放在自己腰间的两条手臂,一路从小臂摸到乖乖蛰伏的二头三头,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拉。顾云发现墨简这人在床上真是体贴的可以,他突兀的挠着对方的腿就能让人温柔地在耳边问怎么了,他轻轻拉扯对方的胳膊也能让人顺从地压低上身,接着被顾云搂住脖子。

        两人靠着对方的肩颈,墨简沿着近在咫尺的耳朵把亲吻逐一落在顾云的眼角、脸颊和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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