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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回来看她。她眼睛红红的，把遗书给他看。他逐字读完，表情没有变化。他读的时候没有出声。他的指在纸上滑过，滑得很慢。她问：「怎麽样。」他说：「太短了。」她说：「遗书不需要长。」他放下纸看着她。
「这不是遗书。」
她愣住了。他说：「你在写遗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醒不回来呢？」她说：「我算过了六十秒，」他打断她。
「我不是问你的计算。我是问你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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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说：「想过了。」他等着。
「我想了很多。」她说。
「我想过如果我醒不回来你会怎麽样。我想过如果我失败了你会不会，」她说不下去了。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他擦的时候很慢。他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停了停没有收。
「所以你在写遗书的时候也在给我写信。」
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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