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十七分,中枢指挥舱与外侧生活区的连接通道被封死了。

        「海水渗入速度超过循环泵排量。」李锐站在密封门前,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敲击,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隔离方案——切断连通走廊,中枢舱段运行。」

        盛青棠站在他身後。长发散乱,锁骨上还残留着昨晚他蹭上去的血迹乾涸後的浅褐色印痕。她的作战衬衫下摆垂至大腿中段,领口因为整夜的应急状态而松开了两颗扣子。

        「总共有多少人留在中枢舱?」她问。

        「你跟我。」李锐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单薄的身形扫到锁骨上的血痕,喉结动了一下,「操作员已撤到生活区。中枢舱的自持系统维持三个人足够,两个人绰绰有余。」

        「所以你把我们两个人隔离在这里。」

        陈述句。没有疑问。盛青棠双手抱臂靠在墙上,长腿交叠,脚掌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锐把操作面板锁定。他转过身来面对她时,後颈下方那道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浅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是红肿的。他的T恤领口被血渍和汗渍浸染成了深褐色,但他的站姿依然笔挺,肩线没有一丝塌陷。

        「隔离是结构安全的唯一选项。」他说,「你作为结构力学专家——」

        「别拿专业压我。」盛青棠打断他。她从墙边站直,踩着金属地板朝他走了两步,仰起头时视线的锐利程度没有减少半分,「你在把我们关在一起。现在,通讯断了,唯一能出去的密封门从外部锁死了——」

        「这是基地应急规程。」李锐的下巴微收,他低头看她,因为身高的优势,他的视线可以越过她的额头落在她身後的金属壁面上,「你总部特派的职级应该读过这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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