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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温度倒是没有再降，但天空没有往日那么亮，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程予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才起床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就那么在水流下站了好一会儿。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擦干头发，她拿起手机查看。
父母像是死心了，再没有任何电话打来，也没有任何新讯息发来。
季思舟发来了她要的东西，她仔细看完后，又点开客厅监控查询。肖惟果然删除了她强迫自己的录像，但是那些二人同居中，自己没有明显反抗的性行为录像，肖惟选择了保留。她勾选了那些录像，下载。然后将和小齐、老拜的交流录屏。接着她将自己和季思舟从相遇开始，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对照季思舟提供的文档按照时间线逐一整理。这些事写出来比回忆更费力气，她字打得很慢，每写完一段都要停下来再三编辑。
张姨很快来敲门了，吃过张姨做的早餐后，她打发了张姨，继续坐到书桌前。
整理到中途，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季思舟发来的新讯息。
“我知道如今这种局面，这些阴差阳错命运弄人，肯定让你很绝望很痛苦。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你说一句，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路，我都站在你这边。”
程予今盯着这条讯息，知道季思舟肯定是删了又改，思考半天才发的。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个“好”字，以及一个［拥抱］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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