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听出了那种怕说错话、怕触到什么的谨慎，这让她心里泛起一层淡淡的酸涩。这段时间巨大的压力，让她忽视了这个从大学起就一直在的挚友。
“我还好。”她说，“就是事情多，一直没顾上跟你好好说话。”
姜陌“嗯”了一声，目光在屏幕上程予今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搁在腹部的手指扯住了衣服拉链：“予今，其实我一直不敢主动联系你，之前如果不是我提议去藏地，如果不是我那么容易被利用，你根本不会....我一直都感觉很愧疚。”
程予今静静听她说完，才开口：“姜陌。”
姜陌抬起头看向屏幕。
“那件事我们已经说过了。你也是受害者，你当时差点没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安心。”
姜陌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来：“好，不说了。那.....你今天跨年怎么过？一个人吗？”
程予今今天一整天都在整理那些文档，脑子里全是时间线和证据链，根本没想过跨年这件事。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说：“嗯，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打算。”
姜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机会，连忙说道：“那正好！我今晚也没什么事，本来打算在工作室和同事随便对付一下。要不我们连麦跨年？就开着视频，各干各的，想说话了就说两句，不想说就各忙各的。到十二点了我们一起倒计时，怎么样？”
程予今本来想拒绝，但姜陌那句“一起倒计时”，让她想起大学时候，姜陌非要拉着她去步行街参加跨年晚会，拉着她跟着周围人群一起数倒计时，数完之后放飞气球一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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