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抗拒这种下坠了。前晚她拿鞭子抽肖惟的时候,心里是痛快的。那种痛快很脏,但它真实。而抽打过后,肖惟按倒她,进入她,她在意乱情迷中叫了肖惟的名字,那一瞬她分不清自己是演戏还是真的沉迷其中了。
她恨肖惟。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可恨和别的东西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而如今,那些别的东西在一点点涨大,让她从接受,即将彻底过渡到沉沦。
昨天和赵组长的对话,让她对赵组长掌握的线索有了谱。事已至此,一直留在肖惟身边,或许才是最理性的选择。可真的要这样吗?真的要一直留在肖惟身边,直到自己彻底变成另外一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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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肖惟去上班了。
窗外天色一直灰蒙蒙的,看起来想要下雨却又不下。
程予今在房间里待得煎熬,坐在书桌前刷了一会手机又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最后她待不住了,穿上大衣裹上围巾出门,想散散心。
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慢慢地天色就暗下来了。她路过一条夜市街。烧烤摊的油烟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气味飘过来,她本来没什么胃口,但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摊主正拿着一把蒲扇扇炭火,见她驻足,热情地招呼:“美女,吃点什么?”
她点了十串羊肉、两串鸡翅、两份烤黄瓜,在一张空座坐下等着。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年轻人,边吃边聊,笑声很大。她移开视线,掏出手机又看了看外网的消息。当初那些事件在官方通告出了之后舆论反转,有不少网友给她发道歉、安慰和鼓励的信息,而且直到现在仍有境外自媒体私信询问那些事件的详细情况。她盯着那些她一条都没有回过的私信看了几秒,切到短视频刷了起来。
划过几个视频之后,一条社会新闻弹了出来:一男孩在游乐园玩跳楼机时,因安全压杠故障被甩出座位,当场死亡。家属最初在网上发声要求彻查,游乐园方面当天就派了人上门,三天后双方达成和解,发声视频删了,家属发了声明说“感谢园方积极处理”。评论区有人阴阳家属“冰冷的孩子变成了温暖的钞票”,也有人替家属说话“人都没了,不拿钱还能怎样?打官司打几年,最后赔的还不一定有这个数。”
摊主很快端上烧烤。程予今收起手机,拿起一串羊肉送进嘴里,口感还行,但尝不出太多滋味。她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条新闻。那条新闻提醒了她,在特定条件下,面对孩子的枉死,ta的父母是有可能放弃追究的。她吃羊肉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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