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余光扫过街边的店铺。大部分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卤味店和一家调味品店还开着。那家调味品店门口堆着几袋香料和干货，玻璃柜台上摆着几瓶酱油和醋，柜台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食品安全公示。
吃完剩下的烧烤后，她把签子拢到盘边，起身付了钱。走出几步后，她又停下折回去，在烧烤摊买了几罐啤酒，然后走进了那家调味品店。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起身。
“请问有卤肉用的亚硝酸钠吗？”她问。
老板放下手机，打量了她一下：“有。要多少？”
“两袋。”
老板走向里面的货架，从最底部翻出两袋亚硝酸钠，每袋净含量1kg，包装简单，只印着“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几个字和一串生产许可以及执行标准号。她扯过一个塑料袋把两袋装进去，递给她说道“五十”。
她掏出现金递给老板，直接将塑料袋放进装啤酒的袋子里，然后走出店门，沿着人行道往回走。她知道亚硝酸钠在食品工业里用来发色和防腐，少量安全，过量致命。她此刻买它，说不清是为了那个刚刚浮上来的念头做准备，还是仅仅因为手里有一样东西，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主动性。
回到公寓后，肖惟还没有回来。程予今换了鞋，拎着塑料袋走进客房，蹲下来，用粗胶带把两袋亚硝酸钠粘在床板下方，贴着床沿内侧，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做完这些，她又将啤酒一一摆在书桌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澡，把烧烤的油烟味和外面带回来的冷气一起冲掉。
临睡前，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想给季思舟发点什么，但是又放弃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亚硝酸钠的事。
提纯。她记得高中化学课上老师讲过的某种和亚硝酸钠相似的化学品提纯实验，可以通过重结晶提纯，溶解、加热、过滤、冷却，杂质留在母液里，晶体析出。她需要买一些简单的实验器材，需要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做这些事。
第二天清晨，肖惟去上班后。程予今用谷歌查了一下具体操作步骤，然后离开了公寓。她坐地铁去了一家卖实验器材的店买了烧杯、量筒、漏斗、滤纸、酒精灯等物，又在隔壁一家文具店买了一个蚂蚁生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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