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岳明佩根本没出车祸，只是失踪了？
她不知道。她也没有能力去核实。她查不到高速卡口的记录，查不到岳明佩的手机定位，查不到任何能确认岳明佩到底在哪的东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拿着一个私家侦探给的、断在半截的线索，站在一堵墙前面。
她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文档关掉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李宜勳被下药她相信是真的，肖惟有能力做且风险很低，她会为了拉自己下水而去做。但岳明佩.....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那个视频。可眼下她也没有余力去继续查了，现在该思考的是那个隐约浮现出轮廓的念头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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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今最后一次检查自己整理的时间线以及季思舟整理的时间线、和小齐老拜交流的录屏。又打开客厅监控的存储目录，在时间线文档里逐一加上备注：“x年x月x日至x年x月x日，客厅监控录像由肖惟自主删除，内容涉及肖惟性侵、威胁，请求警察同志找技术人员恢复”，又单独打开一份空白文档写上了客厅监控摄像头的品牌和登录id、密码，还附上了控制软件的下载链接。
最后她又修改了矿洞事件的描述，将“一名绑匪在混乱中被特警击毙，另一名绑匪在挟持我逃亡途中失足坠落”，改成了“另一名绑匪在挟持我逃亡时被我推下暗河，溺水身亡，我后来因为恐惧隐瞒了真相，绑匪尸体被尸检法医发现端倪，那个法医找肖惟谈条件，肖惟和法医达成了交易为我遮掩此事”，并把那天在肖惟车里录到的音频也一并整理。
她盯着这些证据看了很久，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将其压缩成五个压缩包，设置好密码。
接着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了几秒，然后一些画面就自己浮上来了──校园人工湖边，季思舟学着她的样子打水漂，两人又在长椅上接吻；跨年夜屏幕里，姜陌兴冲冲地喊“准备倒计时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人人生中很普通的两夜。有悸动、有温暖、有陪伴、有琐碎。可是也不至于会让人特别去记。
可此时此刻，她坐在肖惟公寓的书桌前，手边是吃了一半的冷掉的早餐，窗外是堰都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她忽然深切地感受到，在一切都变了之后，这两夜是她这黑暗的一年里最接近活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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