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在了那十分钟里。
林戈开始追踪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他没有立刻拔腿就追。时间一到,他只是把猎枪换了个肩,顺着你留下的那些慌乱足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落叶被你踩乱的方向很明显,折断的小枝、踢歪的石子、偶尔沾在树皮上的布丝,对他来说都像刻意留下的路标。
他甚至有心情在路过一处向阳的坡地时,停下来摘了几颗已经熟透的野果,又在一棵老树的树洞里挖出一小块被野蜂遗弃的蜜脾,用叶子包好,随手塞进怀里。
真正花在“找你”上的时间,远远不到三十分钟。
当你缩在灌木后、死死捂着嘴的时候,他的靴子已经停在了你面前的落叶上。
你先是看见那双旧靴,再慢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恐惧是真的。
腿还在抖,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可在恐惧之外,另有什么东西同时沉了下去——一种近乎认命的、更深的顺从。
你看着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跑不掉,也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跑掉。
林戈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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