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瞓。」他说。「听日天光之前起身。」
他裹着一件薄外套,靠着一块石头,闭了眼。几分钟之後,他的呼吸就稳了。
阿肥也很快就睡了。他的鼾声和虫鸣混在一起,变成了夜晚的一部分。
我睡不着。
我躺在帆布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太多了。多到你会觉得,宇宙不是空的——宇宙是满的,只是我们平时看不见。
生住异灭。与千百亿年的历史相比,眼前一瓢不过弹指。
湖面上有一层轻烟,薄薄的,在月光下像另一面水——水上面的水,天空下面的天空。风吹过来,烟散了,又聚起来。散了,又聚。
远处的山是黑色的剪影。很大。很沉默。
我把手伸进裤袋,摸到了那张地图。纸的触感。旧的。脆的。
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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