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叫了一声。不是呼唤,不是祈祷。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我从来没有用嘴说出来过的称呼——因为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叫他「阿爷」,但那只是一个称谓,不是一个名字。称谓是给别人听的,名字是给自己听的。
阿爷。
你从呢度出去嘅时候,廿几岁。带住一条烂腿。你画咗一张地图,交畀一个你信得过嘅人,然後走。
你唔知自己仲会唔会返嚟。你唔知嗰张地图最後会去边个手上。你只系画咗,留咗。
然後你用成世人等。
等到死都等唔返。
咁你就托梦。托畀一个你素未谋面嘅孙。
我唔知你有冇呢个能力。我唔知呢座山有冇呢个能力。我唔知「能力」呢个词用喺呢度系咪正确。
但我喺度。
我翻了个身。篝火已经矮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偶尔闪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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