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笔尖在皮肤上游走，勾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阿娜尔低头看着锁骨上方逐渐成形的深蓝线条——那是半朵莲花的三片花瓣，边缘被毛笔轻轻晕染开来。
「这里是留给你的位置。」霍琴放下笔，轻声说，「等你学会了控制笔锋，剩下的半朵莲花由你来补齐。」
阿娜尔走到穿衣镜前。镜中，深蓝色的花瓣与锁骨间的绿松石交相辉映，像是一段跨越荒漠与岁月的盟约。
她转过身，拉起霍琴的手，覆在自己锁骨上刚刚乾透的花瓣上。
「教我补完这朵花。」阿娜尔的声音沙哑而深情，「教我怎麽分辨青金石和石绿。教我怎麽把碎掉的东西拼成新的东西……教我怎麽在这里待很久。」
霍琴闭上眼，掌心下是阿娜尔稳定而有力的心跳。窗外是北京安宁的秋夜，没有戈壁的风沙，没有翻覆的车辆与追兵，只有室内流淌的暖光和空气中微苦清冽的矿物香气。
「我不赶时间。」霍琴睁开眼，眼底满是从容与温柔，「这里只有你、我、这朵还没画完的莲花，和很多很多青金石。」
她倾身上前，吻住了阿娜尔。
阿娜尔环住她的腰，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紧紧相贴。锁骨上的新绿松石被两人的体温烘得发烫，如同一滴不会乾涸的蓝色眼泪。
窗外秋雨沙沙，北京在夜色中安静呼吸。她们共同握着笔，在灯下反覆描摹着那朵跨越千年的莲花，将新的起点，一笔一划地刻进了漫长无尽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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