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纸透进来的时候,林屿是被全身的酸痛叫醒的。

        他睁开眼的瞬间有那麽几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头顶是陌生的木梁,身下是硬邦邦的榻,腰像是被马车辗过,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的钝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试着翻了个身,然後就看见了霍骁。

        霍骁坐在榻边,已经梳洗完毕,一身玄色窄袖长袍,长发束得整整齐齐,手边搁着一盏还冒热气的茶。那副端正从容的模样,和昨晚把他操到差点昏过去的那个人,简直像两个物种。

        「你他妈的——」林屿一开口嗓子是哑的,清了清喉咙才接下去,「你什麽时候起的?」

        「卯时。」霍骁把茶盏递过去,「喝口水。」

        林屿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回去,接过茶盏灌了两口,然後抬眼看霍骁:「你坐多久了?」

        「半个时辰。」

        「干嘛不叫我?」

        「你睡得很沉。」霍骁的语气平淡,目光却在他锁骨那片痕迹上停了一瞬,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然後移开眼,「明日我必须启程北上。」

        林屿握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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