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查。」

        「很可能。」裴砚珩看向绦蘅,「但这只能证明有人在注意你们,不能证明谁下令纵火。」

        绦蘅点头。

        她不会因为心中的恨意,就放弃自己一向坚持的规矩。

        父亲当年或许正是被人利用了这一点——一笔帐被改写,一张契约被挪用,最後所有人只看见纸面上的结论,没有人愿意追问真正的货物去了哪里。

        她不能走上同一条路。

        「先把能证明的事情写清楚。」她说,「火灾发生的时间、旧料房被锁的情况、陶罐留下的痕迹、烧毁的帐簿架,还有那块刻着永丰的木板。至於谁做的,等证据自己说话。」

        秋翎望着她,轻轻点头。

        方廷岳傍晚也来了。

        他听完经过,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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